“花是从哪里来的?”
“我摘的。”
“哪里摘的,深山含笑?这是树上的花,你怎么摘的?”
这一连串的问话让阿诚有点儿不安,他揪了一小片叶子在手心里揉来揉去,蚊子似的小声答话:
“我从宋先生那里摘的,他帮我,我们爬了梯子。我没有白摘,我干了活。”
宋先生是邻居,他们家院子里有棵深山含笑的树。
“哦?你干什么活了?”
阿诚趴在桌上仰头看明楼,眼睛黑葡萄似的:
“我给花圃的郁金香松了土,还在旁边帮忙种了小白菜,”他想了想,低头伸出一只脚来给明楼看:
“我光着脚的,我的鞋没脏。”
明楼看着那干净的小皮鞋,一时语塞,他转头看了看花,摸了摸阿诚的脑袋:
“不要摘树上的花。”
阿诚看着他。
“树太高了,不,”他察觉阿诚的意思:“长大也不可以,总要有危险。况且......”
他一时胡诌不出来,只好随口说些老生常谈:
“这花叫做深山含笑,你把它摘下来,它活不了多久,死了,多可惜,辜负了名字。”
阿诚点点头,接着看那花,明楼松了口气,离开书桌去书包里取了本子和笔放在桌上准备做功课,阿诚盯着花儿许久,突然扭头冲明楼笑了:
“可是我想摘来给大哥看,想让它笑给大哥看。”
明楼一愣。
你拿给我的,都是你最好的。
tbc
深夜更新,哦,是个废行了.............
第五十八章归处有星火
明楼谢绝了上午在76号的聚会,让车跟着,自己独自在街上走。
初春向暖,鹅黄,樱红,新绿。明楼深吸了一口气,弄堂里升着的小铁炉把木炭燃烧的温馨味送进他的胸腔。他闭了闭眼,睁开后还是春日里生动的沪上。
只是阿诚又离开了。
于是黄是沙,红是血,绿是堵塞在心中的一池铜锈般的死水,那吸入肺中的熏烟味成了回忆的引子,让他恍惚看到北平廊上燃着的药炉,烟雾在胸中困苦绵长,飘聚成熬药人的影子。明楼抿着这苦涩从长街上走,再一次陷入自我诘问的怪圈中,有很多时候他都会反复的想,当初阿诚是怎么牵扯进来的?是因为自己带他去法国读书?是因为自己曾经不经意间带出的主义色彩影响了他?再或者,是因为自己把阿诚带进了明家?
不是,都不是。
他还记得和阿诚在法国碰头时的情景,花房后楼,楼梯口,电光火石间的,阿诚从暗处闪身落下,冷冷的与他交手。那个时候,他就已经是身经百战的青瓷了。他与烟缸相识,进入组织,这一切,都是他自己在异国独自决定的。在明楼还认为他是个婉顺且一门心思做学问的孩子的时候,阿诚已经和他并肩而立了。
那时候自己怎么做的?哦,他想揍他来着。纵使再多家国天下的大道理摆在面前,纵使他恨不得四万万人同声起,可他除了是个革命者,还是个哥哥。
没有人比他更了解这条路是有多么苦,多么危险。所以他悲痛愤慨,急火难抒。
那时他对阿诚说,别怪他。可现在,是他在怪自己。
早知今日这么苦,早知今日这么难......
却也并不肯回头。
路过沐恩堂,大概是做礼拜的日子,教堂开放着,明楼从门口经过,刚巧有人推门出来,脚步惊起门前成群的鸽子,呼啦啦的从明楼耳边飞向天空,让他从思绪里惊醒过来。他偏过头去看,透过纷乱的羽翅,敞着门的教堂里灯火通明,圣殿尽头,受难的耶稣俯瞰世人。
明楼的另一身侧,是日军集结士兵的卡车轰鸣着开过,刀尖林立,带着中国人的血指向天际。
众神寂静。
明楼的司机跟着自家长官身后慢慢的开车,好长一段路,人都没有上来的意思,他当然是不敢催长官的,但依然有些焦躁。眼见明楼又停在的教堂边,他紧张的看着,却看到明楼忽然的笑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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